她憨憨的笑,一边揉着一边继续追问。
“你们猜是谁把她塞到坤安堂的?”祥嬷嬷倒是懂得人心,突然就卖起了关子。
“这怎么猜?”红烛挠头,她来京城没几天,对宋家上上下下的人物关系还没理顺呢。
难道是哪个姨娘?
君梨想着宋留春有三房妾室,除了自己与方氏不睦,她们之间也有嫌隙。莫不是其中一房把手下的人安插到了方氏房里,伺机生事?
想想又不太对,三个姨娘里姜姨娘最是得宠,生了一个女儿宋淑玉,日子过的相当惬意。孙姨娘平日十分低调,膝下也有儿子傍身,母子俩事事低头,终是求得了一隅之地。唯有林姨娘最受排挤,加上无儿无女,怨气也是最重的。只是她虽与自己交好,即便有心相助,也没有那个能力调派人手吧。
说到调派人手,府里只有两个人,内院的刘嬷嬷,外院的……
君梨就此眼前一亮,“我知道了,是李管事。”
“是了!”祥嬷嬷一拍大腿,“夫人真真聪慧,正是他!”
“欸,不是说李管事与刘嬷嬷是两口子吗?他提拔的人怎么会背叛坤安堂,顺带着把自己婆娘给坑了?”红烛不解。
对啊,都说知恩图报,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坤安堂,花叶怎么会反其道而行呢?看着也不像是个刁钻卑劣之徒。
君梨也有此疑问,跟着红烛一起看向祥嬷嬷。余光瞥见宋念卿与她们一般无二,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,等她给答案呢。
这家伙,刚才说什么来着,原来八卦不是女人的天性。
她低着头笑,却听某人在旁边轻轻咳嗽,像是有意提醒:笑什么呢,我发现了。
发现就发现,她也咳了两声,抿紧嘴唇,没事人一样撑着下巴,“嬷嬷,快说快说。”
祥嬷嬷见主子如此,情绪高涨,更加眉飞色舞的道:“那是因为刘嬷嬷并不知晓花叶与她男人李管事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啊?他们还有关系?”红烛第一个叫起来,“他们两个不会是……”许是太过大声,自己都惊到了,看了看旁人赶紧捂嘴。
“欸,想什么呢?”宋念卿又弹出一指,“一个姑娘家家,脑子里装了什么?”
“奴婢想说他们两个不会是父女吧。”
“还装!”他板着脸,唇角的弧度却压不住。
“嘻嘻……”她抚着额头,索性直言不讳,“老爷既能猜到奴婢的心思,想来心里也是这般想的,都是一样一样,那干嘛还要弹奴婢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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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个小丫头片子!”他作势要用筷子抽她。
红烛抱着头躲到君梨背后,“夫人您看,老爷被我拆穿恼羞成怒了,说不过就要动手。”
宋念卿哑然,瞪大了眼睛,到底是谁拆穿谁啊?
君梨搂着红烛笑不停。都说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他本来算是个兵,但是遇到红烛就成了妥妥的秀才,与她完全没道理可讲。
祥嬷嬷受了感染,也笑起来。
过了片刻言归正传,“这个花叶原是下面一个庄子里的奴婢,很小的时候她爹就过世了,她娘年纪轻轻守了寡,大家都叫她花寡妇。几年前李管事看上了她,一来二去两人做了一对野鸳鸯。如今花叶大了,花寡妇就托他把她女儿的差事调一调,毕竟庄子清苦,能来咱们将军府最好不过,李管事看在她娘的份上便答应了。”
“那这李管事也算办了件好事。”
“未必是好事,她初来乍到,人情世故一概不懂,竟然一飞冲天成了大夫人的贴身侍婢,这不是招人恨嘛。所以使绊子的使绊子,嚼舌根的嚼舌根,她便稀里糊涂的遭了殃,被大夫人骂,被刘嬷嬷打。众人见她如此越发的欺负她,连上面分发的过冬衣物都要来抢,日子过的苦巴巴,还不如原来的地方呢。”
唉,那些人就是这样的,君梨深有感触,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还不算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