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记挂着母亲,即便她已为人妻。父亲应该知道的吧,都是光明磊落的人,他们两个实在是很难得的知己。
出了坤安堂,君梨又道:“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没事,我抱着你。”他笑着把她搂的更紧。
许是习惯了他不拘小节,口无遮拦,如今便是亲密相拥也并不觉得尴尬,只道:“不嫌累啊。”
“自然另有目的。”他的笑开始有点坏。
“嗯?……你要做什么?”
却见宋念卿转头对那四个婆子说道:“你们别急着回去,在后院到处走一走转一转,逢人便聊八卦,把今日在宁萱居发生的事情散播出去。”
聊八卦?这是女人的专长。婆子们俱都会心一笑,朝着不同的方向去了。
她也明白了他的意思,赞道:“你还真有主意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还要下来走吗?”
“当然不要!”她圈住他脖子,瞬间入戏,“哎呀夫君,你知道吗?我刚才都跪晕了,现在腿好疼啊……”
红烛嗤嗤的笑,一边暗暗的给她竖大拇指。
路上遇人不断,对方眼中均是惊奇。要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家,即便是夫妻,在众人面前顶多牵个手扶个肩,何曾有抱在怀里四处招摇的。
君梨也没闲着,一直在哼哼唧唧,说自己跪的太久,难以行走。
红烛跟上,抱怨刘嬷嬷心肠太黑,幸亏大老爷明察秋毫,处事公道。
那些人的耳朵何其拔尖,句句听的真切。相信不出半个时辰,前厅后院的人都要知道今日坤安堂的宁萱居里发生了何事。
“一会我再找个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给你瞧病。”快到月亮门的时候,他冷不防又冒出一句。
“啊?……这也太郑重了吧……”她有些心虚,用极小的声音道,“你是要用银子收买大夫吗?万一……”
他咧着嘴笑,“没有万一,自己人。”
“你……太坏了!”话虽如此,脸上的笑却一点都不含蓄。
“免得她以为使个性子就跟拈只蚂蚁一样轻便,我要让她知道,惹你便是惹我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”
“……有道理。”她不由的抱紧他,心里分外踏实,嘴里喃喃,“真好真好,我抱到一棵大树啦!”
一语双关,她如今也是有靠山的人。
他愣了愣,仰头发笑。
“小姐……”迎面过来一个人,朝着他们屈膝行礼。
是云裳,后面还随着一个小丫头,早上见过的。
意识到自己喊错了,她马上纠正,“五老爷,五夫人安好。”
君梨转脸看她,尚未作出反应,宋念卿已经径直走了过去,不仅脚步如常,一个眼神都没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