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他哑然,这些年他只是自苦,却不曾踏出一步。就是那日入望舒院送药也是鼓足了勇气,而且还给宋兰舟遇见了,心里好不紧张。
“你能给她什么?”宋念卿又问。
“我……”他还是答不上来。是啊,扪心自问,他能给她什么?
“正大光明的娶她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私奔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都不能你还跟我废话什么,滚!”宋念卿没了耐心,脸一扬,目光清冷。
“小叔叔!”
“我帮不了你,走吧。”
宋亭舟知道自己一介书生能力有限,但是又不甘心如此落败。“小叔叔,我想求您教教我!”
“教你什么?”
“如何才能打败他?”
那个他是谁宋念卿心里明白,笑了一下,“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,可惜你找错了对象,这种事情你来问我?你小叔叔到现在都没娶到个女人,你觉得我有什么资格教你?”
他故意这么说,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指望他能怎样,一个看到自己心爱女子受苦却只会画像,不敢出头的男人,骨子里就有一种卑微,一种懦弱,这样的性格靠一支笔杆子是成不了事的,除非走出去,到战场上厮杀,做一个铁血男儿,或许才能抹去原有的一切。
但是他能吗?
他有点像宋枫眠,满腹柔肠却心比天高,也许还要怨天尤人。
而那个人……决绝的时候比谁都狠。
“小叔叔,”宋亭舟不甘心,跪倒下来,“求小叔叔助我!”
宋念卿回头,看着那个伏地长拜的身影,“你若想超过他唯有一条路,去前线,去沙场,但凡你有命活下来,五年之后我保你脱胎换骨,涅盘重生。”
那原是他自己走过的路,他知道可以。身为庶子,他曾因不甘而邪妄,曾因生母遭遇不公而处处与人为敌,那时候的他天不怕地不怕,多少带着一腔孤勇,大不了就是个死,反正活着也无甚乐趣。现在他却不这么想了,刀尖上舔血的人,劫后余生宛如重生。那些魑魅魍魉都活得好好的,他干嘛要死?不,他要活得比他们更好,不让他们称心如意!
宋亭舟抬头,脸上有犹疑,有凄楚,“可是我娘,哦不,孙姨娘……”
他的母亲并不受宠,这些年若不是他循规蹈矩,一心一意听从嫡母,他们娘俩不会过的比现在自在。若他离去,不知道她会不会被人欺侮。还有君梨,五年之后她还是她吗?也许早就嫁了人,有了孩子……
“好了,你有太多的牵挂,当我没说,走吧。”
“小叔叔!”
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