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慕颜,你没完了是吧!”
她的母亲王氏和姑母方氏几乎是同时喝止,说完两人对视一眼,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我没有胡说,京城谁不知道他们柳家干了什么!”
“我柳家干了什么了?还请方小姐指教。”殷氏见她如此咄咄逼人再也坐不住了,决定与她细细理论。
方慕颜笑道:“好啊,是你要我说的,那我就说给大家听了。你们柳家三番五次的邀我表兄上门,一会是品茶,一会是诗会,烦不烦啊?搞得我家表兄没有事做一样,三天两头往你柳家跑,不知道的以为他有多想跟你们攀亲呢,其实呢全是你们的把戏,想让别人绝了这个念头,你们一家独占!”
“你放肆!”殷氏拍了桌案,震的面前的花瓶都倒了,清水即刻染湿了案上的绸布。
方氏也气的不行,“方慕颜,你失心疯了吗?这般胡言乱语不成体统,来啊,把她给我拉下去!”
刘嬷嬷立马冲下去拽她,“表小姐,走!”
“干什么!拉我干什么!我会走,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,别拉我!”方慕颜甩着胳膊自己站了起来,且拉拉衣衫抚平了褶皱,昂首挺胸的走了,好像得胜的将军一样。
殷氏见此更是气的七窍生烟,朝方氏说道:“宋夫人,看来我今日是没脸坐在这里了,静姝,我们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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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静姝早已泪洒衣襟,捂着脸站了起来,如果此刻有个地洞,她绝对一头钻进去。
这是她十六年的人生里最不堪的一幕,她与这位方小姐不过见过两次,第一次是在宋兰舟的谢师宴上,两人隔着几个座位没说上话。今日是第二次,居然被人这般羞辱,叫她以后如何见人。
方氏慌了,忙下来劝阻道:“柳夫人,您消消气,那丫头肯定是猪油蒙了心了,我一会必教训她,让她给您一个公道。”说罢朝着王氏使眼色。
王氏自知理亏,赶紧过来打圆场道:“柳夫人海涵,是我教女无方,让您和令爱受委屈了,您生气就打我吧,我甘愿领罚。”说罢牵着柳夫人的手去抽自己的脸。
堂堂兵部尚书的夫人这般给她赔罪,殷氏纵然再气也没法下这个手,心知人家给了这个台阶,不接着也得接着,忙道:“方夫人无需如此。”
“您放心,回去我必罚她!”随即又跟柳静姝说道,“柳小姐一看就是人美心善的好姑娘,不像我家那个死丫头,平时能把我气个半死,今日又这般作死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,就当她是浑人说浑话,我绝对饶不了她!”
柳静姝有苦没法说,唯有点头,“夫人言重了。”
“我的错我的错,柳夫人和柳小姐都别气了,回头我做东,专程向两位道歉。”
“方夫人客气了。”
一场闹剧匆匆开始,又匆匆拉上了帷幕,在座的那些夫人小姐看八卦看到这里忽然有些失望,就这么……没了?才扯到一半就没了?
大家意犹未尽,味同嚼蜡般开始整顿形容,却听附近一声尖叫,“不好啦,有人落水啦,快来人呐,有人落水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