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姝摇头。
“朕此番是暗中微服私访,此事不得声张,否则御史那边该说朕乱来了。朕稍后,自会和司空一道回宫,爱卿自可放心,司空身边有高手,朕不会有事。”
张瑾听到她最后一句,便知道,这小皇帝一贯心思多,这次又留心到他的护卫了。
裴朔皱眉。
他神色严肃,静静看了张瑾一眼。
他觉得她最近和张瑾走得太近了,与虎谋皮,过于危险,张瑾和谢安韫完全不是一类人,张瑾远没有那么好糊弄。
虽然,她总有自己的考量。
裴朔很清楚君臣之间的界限在哪里,比如他,她需要他做一直辅佐她的纯臣直臣,那他就永远都不会越界,便也没有……置喙这些私事的资格。
裴朔复又垂眼,“臣知道了,臣告退。”
他拂袖转身离开,申超见他就这么走了,连忙也行了一礼追了过去。
等这些人都走了,姜青姝才偏头看向张瑾,似乎是纠结什么,然后试图提醒他:“司空要抓着朕到什么时候?”
张瑾这才发现,从发生危险开始,自己就一直紧紧抓着她左手手腕没放。
多亏袖子比较宽大,才没有别其他人看出来。
张瑾:“……”
他立刻放开了手。
但他刚一放开手,她就仰头望着他的脸,眸子在阳光下掺杂着惊心动魄的水光,就像湖面骤起微波,看得他心神一动,又下意识再次握住了她。
刚才是手腕。
这次是手。
“既然陛下选择跟臣回宫,臣就要对陛下负责。”
他的手掌冰冷而宽大,捏着她柔软的手,就像捏着一团抓不紧、又怕用力的棉絮。
她今天穿的不一样。
比之前每次偷溜出来都好看,若是细看,她的脸颊上,甚至还覆了一层淡淡的脂粉。
很美。
她本来就很美,尽管这天下没人敢谈论品鉴她的美。
他在茶肆看到她出现时,也是这样被她惊艳,却欲言又止。
女为悦己者容,而男人,在看到心上人破天荒地精心梳妆时,总会不禁渴望她是为了自己。
张瑾平生最是理智,当得起“无情”二字,但也有这种卑微奢望的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