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坡上马,往重州城的方向去。
回到暂居的宅院,院里摆着几个收拾妥当的箱笼。
明昭郡主和苏胜胜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妥当。
颜如玉道:“辛苦你们了,那就今日搬过去,也好早点安顿。”
几人正说着,穆臣快步走过来,恭敬回话:“王爷,王妃,郡主,王六醒了。”
王六昨夜被暗卫装扮的“鬼差”吓住,又被灌了迷药打晕,昨夜穆臣和暗卫连夜把他带回宅院,一直昏到此刻才醒。
霍长鹤眼底掠过一丝冷意:“这种人,就不必跟着我们搬家,直接扔去该去的地方。”
穆臣应声,躬身退下。
天色暗下,刺史府的各处都点起了灯。
书房的窗纸被屋内的烛火映得透亮,刘刺史坐在案前,反复摩挲白瓷茶盏,茶盏里的茶早已凉透,他也没心思喝。
从何府回来之后,就一直坐立不安。
师爷走进来,还没说话,他立即焦躁道:“邱运府里现在有什么动静,何二在府中,是被看管着,还是另有安排?”
师爷摇头:“还没有查到。”
刘刺史略一沉吟,低声坚定:“施茂家带回来的尸首,赶紧让人清理干净,记住,一点痕迹都不能留!”
师爷面露犹豫,迟疑:“大人,这会不会不妥?
邱运既已插手此事,说不定过几日就会来府中要尸首查验,若是尸首没了,他追问起来,怕是不好应对。”
“他凭什么?”刘刺史冷笑一声,抬手捋了捋颌下的山羊胡,“邱运不过是个护城的,守着他的城墙就好,偏要管刺史府的差事,本就是他越权。
他来要尸首,本官就说早已处理,或者……干脆就说不知道,他还能如何?难不成还敢当堂质问本官?”
他顿了顿,手指继续敲着案面,眼底满是疑惑:“报信的人说,何二被邱运带走,并不是被押解,也没上绳索,这其中……定有缘由。”
师爷点头,心里也琢磨着这事的蹊跷:“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不管是什么,先把尸首处理了,来个死无对证。”刘刺史摆了摆手,“邱运手里没有半分实据,何二也不会傻到自己承认,这案子,终究是查不出什么。
还有,那个施茂,给本官关严实了,别让他有机会往外传半句话。”
师爷躬身领命,应了声是,转身便出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