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桐?”侯婷婷注意到她的异常。
她赶忙收拾情绪,扬起一抹笑容:“没事。我只是想到了我的弟弟。他现在肯定在读书,每天都盼着放假呢。”
侯婷婷叹了口气:“我们家浩泽也是,整天闹着放假。”
侯雨桐摸着怀中的小东西,轻笑道:“浩泽这么聪明,肯定很快就能考上名牌大专啦。”
侯婷婷笑了笑,问:“雨桐,这段日子,你有没有和凌亦联系?”
她沉默片刻,才缓缓地说:“我和他,已经分手了。”
“哦。”侯婷婷似乎并不惊讶,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,“你们之间的事,我也不好插嘴。但是,我想劝劝你。凌亦虽然有错,但他毕竟对你有情。你们两个人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实属不易。你千万不能轻易放弃。”
“我……”侯雨桐犹豫着,却始终没办法把话说透。她和沈凌亦的关系已经破裂,再说下去,也毫无意义。
侯婷婷继续说道:“你不妨仔细想一想,当初凌亦是被逼无奈才娶了张琳,如果不是那样,他何必受这样的苦楚?这几年,我知道你们两个一直没断过联络。你要珍惜这份感情。你不是一个人,你还有孩子需要照顾。”
侯雨桐低下头,望着怀中熟睡的宝宝。许久,她点点头:“嗯。我记住了,嫂子。”
第二天傍晚,侯雨桐和侯小江准备返程。临行前,侯小江送给她一束白百合。
侯小江说:“这花很适合你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雨桐,我们先走了。改天再聚。”
侯雨桐依偎在父亲的臂弯中,挥手道别。
侯小江坐进车内,朝他们摆摆手:“路上小心。”
汽车启动。
侯雨桐站在街边,望着远去的汽车,怅惘若失。
侯婷婷挽着她的胳膊:“走吧。”
侯雨桐收回视线,跟着侯婷婷上楼。
“嫂子,我去帮你打扫卫生。”
“你去洗澡换件衣服吧。”
侯雨桐答应着走向浴室。
打开水龙头,温热的水流喷涌而出。侯雨桐仰起脸,闭上眼睛,任由水柱冲刷自己苍白憔悴的脸庞。
她的思绪纷繁杂乱,不知所措。
不论过了多少年,她始终忘不掉沈凌亦死亡的模样,那鲜红的血液溅射在她脸上,她的心脏剧烈抽搐,几欲窒息。
她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孔。
冰冷刺骨的水流从脸颊滑落,浇湿了肩膀,她觉得凉意沁入四肢百骸,浑身战栗不止。
忽然,电梯门打开了。
侯小江拿着拖布走了出来,见状吓了一跳:“雨桐,你在干嘛啊?”
她抬起眼睛,怔怔地凝视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