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婷婷叹息道:“你说的对,我不想离婚,但是我又怕留下一个拖油瓶。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律师来商量一下这件事,因为我丈夫的家庭情况特殊。”
侯涛想了想说:“你等等,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侯涛拿出手机拨号码,却听李婷婷说道:“不用了,我们直接到医院去。我已经迫不及待了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开车送我去。我担心我丈夫。”
于是两个人开车赶到医院。病房里传出阵阵婴儿的哭啼声。
李婷婷冲进病房,见丈夫躺在床上,眼睛闭着。他脸色苍白,瘦削,整个人消瘦得脱了形,颧骨突出,嘴唇青紫,双臂无力垂下,显得极其脆弱。
李婷婷扑倒他怀里,泪流满面,哽咽道:“阿泽,阿泽,我来看你啦!”
侯涛站在一边,静静地观察着夏强山的表情变化,见他没有反应,便伸手握住他的胳膊,轻唤道:“夏强山?夏强山,你还记得我吗?”
夏强山缓慢睁开眼,盯着侯涛看了半晌,忽然挣扎着想起来,被李婷婷拦住,急切地说:“别动,千万别乱动。”
“阿泽,阿泽,我是婷婷,你记得我吗?”
“婷婷,婷婷……我记得你,我记得……”夏强山激动地喊着她的名字,眼神渐渐涣散,嘴角流出黑红色的血液,眼珠向上翻转,口鼻间涌出鲜血,呼吸也越来越微弱,最后停止了呼吸。
“阿泽,阿泽!”李婷婷抱着他嚎啕痛哭,“我的阿泽啊!你死得好惨啊!”
夏强山的尸体被运往殡仪馆,在此期间,李婷婷一直陪伴在他身旁。
侯涛给他安排了一座墓碑,李婷婷在墓碑上贴上了自己和夏强山的合影,然后把墓碑推向远处,一副决绝的模样。侯涛走上前说:“这是夏强山最喜欢的花园,现在我帮他移植过来。”
李婷婷转身,看着他:“谢谢。”
侯涛笑了笑:“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。”
李婷婷擦掉眼泪:“侯先生,今天我很感激你,如果不是你,我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丈夫了。虽然他犯罪了,但是毕竟是我的爱人,他死得太可怜了……你放心,他的所有东西都归你,包括他名下的财产,我一概不要,我只求你,以后不要伤害我的孩子。我知道你们律师的职业道德很高尚,我不祈求你会放过我们母子俩,但是我求你保护好他们。”
“我不会伤害他们的。”侯涛郑重其事道。
李婷婷松了一口气,说:“谢谢,侯先生,我欠你一份大人情。”
“举手之劳而已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,我欠你的,不仅仅是一份大人情。”
“哦?”
李婷婷说:“我希望你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事情。”
“你指哪一件?”
“不要伤害我的孩子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你们的关系呢?”
“朋友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祝你早日康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