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您有把握杀他?还是您想让洪家基业毁于一旦?”
洪慈的话,让洪绍元冷静下来。
杀陈北冥?
京城多少人尝试过,但无一例外,悉数失败。
他们的实力,可远比洪家强大。
不说晋王,就拿五姓豪门的崔家和卢家,手里高手如云,家底丰厚得可怕。
如此都没斗过,更别说他洪绍元。
大军开过去,士卒反过来砍他洪绍元的可能性更大。
“为父若不同意,你觉得他明日真会来接收永宁军?”
洪绍元一声叹息,瞬间苍老很多。
当他听到陈北冥在羁縻州取得的惊天战果,就知道谋划彻底失败。
但举家离开东北边郡,损失巨大。
“父亲,您应该比孩儿更了解此人,他若想做,天底下有谁能拦得住。”
洪绍元眼神闪烁,一如面前的烛火,阴晴不定。
他思忖良久,最后,那烛火倏然变暗,是烛芯贴在灯壁。
而洪绍元的神情,也和灯火似的,瞬间黯淡下去。
“罢了,我们搬家。”
他还是选择低头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又能如何?
正在此时,一个身上扎着箭矢的人冲进大帐。
“公爷,蓟州城大急!”
“啊?”
洪绍元和洪慈同时一惊。
此人是蓟州守军,岂不是说……
“快说,到底发生什么?”
“匈奴大军不知为何进关,此时正在攻打蓟州城!”
洪绍元不相信。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永宁关还好好的,烽火也没有点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