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吭吭哧哧骑着三轮,小心翼翼打水。
这要是水源坏了,他们家的大好日子,儿子的车,闺女的房……岂不是都白瞎了?
就这么三言两语地聊着,张红婶儿陡然生出一股使命感:
“祝支书,你放心吧,这十里八乡没有我打听不来的事儿!报上名儿的小伙子大姑娘,我这儿家底儿都给问清楚了。”
“回头我去看看人家相亲会是个啥流程,一准能学会!”
他们那城里敷衍了事的相亲,要是能成好多,也不至于没啥名气了。
她张红还瞧不上呢。
一个个都走形式,面子活儿,去的人也心不甘情不愿。
哪像她这里,家里本子厚厚记着的一沓消息,好歹报了名的男男女女都是有这个意愿的。
尤其是山上需要重点关注的那群保安。
她打水的时候,每次都是就近巡逻的人帮忙给拎着抬着,放上车。
就这么短短的接触,有人热情,有人不苟言笑,有人还能插科打诨笑两句……
这天天日日相见的,哪个是怎样的脾性,哪个三言两语聊家里是个什么情况……他们嘴再紧,聊自己跟聊家人的时候也不至于一点不说。
现在又不是以前那种高密状态,能说的,张红婶儿可都记在心里呢。
说来也是奇怪,她上学时一看书就打瞌睡,背书更是背得稀碎。
如今可好,哪个年轻人随口说自家怎么怎么,她能记好几年。
总之,张红婶提振信心,把豆腐乳的瓶子往桌上一推,风风火火撑着伞又走进雨幕:
“我有个本子,我都记着呢。回头再整理整理——祝支书,你安排好了跟我说一声,我坐大巴去市里!”
顿了顿,大花伞在雨中拧出一个角度来,她又转身问道:
“那这坐车的钱报销不?这老下雨,去市里万一还得打车呢?”
都是辛苦挣钱的农村人,可别拿豆包不当干粮。咱大巴车加市里头打车,怎么也要二三十块的。
……
张红婶热情满满,而这边,宋教授带着陈副总和三名学生,已经开车来到了田甜家。
托村村通新一轮修路的福,大路倒是平平整整,但车子停下,他们还要再走过细而蜿蜒的田埂,然后才能拐到甜甜家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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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如今夏季野草茂盛,田埂上的草没有拔净,走起来除了踩着水声吱吱哇哇,倒没有满脚黄泥。
因为有了收入,田甜家房子今年新修整了一回,白墙红钢瓦,看着还挺明显。
再往下一指,汤晓东就积极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