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,你从小就喜欢海肠的,妈昨天上海边捡了一下午。”梁妈道。
梁欢点点头,他注意到,梁妈地手指头上包着白色的医用胶布,指甲盖周围都已经开裂了,透着殷红色的血水。
就那么一瞬间,他有些感动了。
海肠这东西,冬天很少,又在浅海区的礁石缝里,捡的时候,需要把礁石翻过来。冬天海水冰冷不说,礁石上的海蛎子皮拉人,相当锋利的,一不注意就是一道口子。
海水渗到血口里,那是相当疼啊。
或许这不是意识里的父母,但这是他转身之后,最疼爱自己的人。
真的。
吃完饭,梁妈开始说起家里的事儿和安排。
“欢子,你晚上和米雪儿去后面睡,我都打扫好了,等你姐夫他们来,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就挤挤~”
梁欢眉头紧皱,道:“妈,我可能下午就得走。”
“上哪儿去啊?”
“有工作安排。”
“过年了,还什么工作安排,听我的,见完你姐夫再说。”梁妈不容置疑道。
梁欢拗不过,只好点头。
一旁的艾米雪笑了。
梁家院外,一群人正围着梁欢开来的桑塔纳,评头论足着。有的人还忍不住上去摸两把,找找感觉。
对于当下的人来说,轿车可是个稀罕东西。毕竟,这年代坐过拖拉机的都没几个。
这轿车看着可别拖拉机高级太多了。
“让开、让开,没看见松哥来了。”有人喊道。
众人立刻闪开一条路,穿着皮夹克的二驴,叼着烟走过来。
“松哥,就这台车。”村口的那个年轻人道。
二驴打量了眼桑塔纳,又围着转了一圈儿,想找点毛病还找不出来,这车比他那辆都新。
“谁的车?”他挑眉问道。
“黑炭家那小子开回来的。”有人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