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。
他并没有当即拍案而起,而是陷入到了长久的思索与沉默。
书信中说了,此事恐怕牵扯极深。
其实不说,他能不知道这点?
不过他一个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可活的人,怕这个?
一个退下来的三品大员、独孙女被拐、香火断了、年纪大了,身子大不如前,不知还有多少日子可活……
bUff叠满了。
他怕个卵子!
不把天捅个窟窿出来,他就不姓江!
江承平的身体状况,是周元没有算进去的。
这位老侍郎,沉思良久,当即研墨下笔。
一封封手书连夜写出。
时至深夜。
有下人见老侍郎屋里还亮着灯火,并且通过窗户上的投影来看,老侍郎并没有入睡,而是还坐在桌边。
下人赶紧去通知老侍郎的儿子。
江家老大江铭两口子都和衣匆匆赶来。
“爹?”江铭大敲了敲门,“怎么还不睡?”
江承平沉声道:“你一人进来候着,等我,其余人散了。”
江铭一听老爹这口气,心中一凝,让夫人以及其余下人去歇息,留下他一人。
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。
父子间几十年的相处,这个语气,他太了解了。
可这个节骨眼上,还有什么大事?
江铭深呼吸一口气,推门走了进去。
他看到父亲的手边放着一摞书信,不禁问道:“爹?出什么事了?”
江承平快速写完最后一封信,吹干墨迹,装入信封。
旋即,他按照书信封面区分开了几封书信,分摞递给江铭:“这几封派人送往京城,这几封送往幽州路,这几封……”
江铭看着书信封面上的收信人名,送往京城的几封,全是当朝大员,他年少随着父亲在京,这些大员,他基本都认得。
送往幽州路的这几封,幽州布政使、按察使、巡抚,都在其中。
至于其他的,都是父亲在幽州路境内或是临近路府的昔日同僚或是门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