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雾刚隔开两支车队,一把骨刀就从雾里砍了出来。
骨刀砍凹车门,车厢里的人摔成一团。
黑袍教众趁势攻来,诡物绳索缠向车轮和车门。
沙尘迎面打来,视线只剩几米。
沟壑里的灰雾向两侧伸展,更多雾团从空地凝成人形。
黄土地面塌开,黑冰沿低处蔓延,几辆车打滑撞上土坡。
“左前有序列者,两个绕车,三个牵绳!”安宁的声音从夜煞里传出,“囚车后面也有人,别让他们靠近!”
她撑开星穹护壁,星光在夜煞车侧凝成半弧。
两把骨刀接连砍中护壁,星光晃动,仍挡住了刀刃。
安宁将护壁移向右侧,替撤离的人拦住第二轮绳索。
押运队里足有十几名序列九、序列八的骨干,还有两名序列七头目。
他们各自带着教众结成小队,骨器和黑气从前后两面同时逼近,绳索则专盯着落单的人往塌陷处拖。
外围还有普通信众和杂役,抬着骨器、牵着绳索跟进。
他们不敢单独冲车,却照着序列者的手势封住退路,这一套配合十分娴熟,看来是把黎明车队也当成了他们平时随手抓捕的小车队。
“都下车,往左边土脊后撤!”老于站在车旁,朝一片平整的黄土地指去,“右边那片看着平,底下是空的!车往左靠,别让车轮陷进去!”
贺云平和江枫引着普通人撤进车厢,只管护送伤员,没有拿武器上前拼杀。
十二名新人跟着转移,有人吓得说不出话,仍扶住伤员。
刚觉醒屠夫序列的年轻人却停在车门边。
一名序列九黑袍人挥着骨刀冲来,他捡起地上的骨刃,抬手烙下屠宰印记。
黑袍人连续两刀打偏他的手臂,刀刃划开袖子。
年轻人肩膀缩了一下,脚却没退,趁对方换手时挥刀砍中肩头。
黑袍人踉跄着撞上车门,他咬紧牙关冲上去,又补了一刀。
培育车被撞得晃了一下,沈梦洁立刻扶住车厢里的架子。
赵佳悦守着培育箱和药品,没让育苗盘滑到地上。
侧翼一名序列者挡开骨棍时,脚下黄土突然塌开。
绳索缠住他的腰,骨器砸中他肩头。他疼得喘不过气,差点被拖进沟里。
安宁的护壁拦下后续攻击,青鸾一箭逼退追击者,队友将伤员拉回。
宋诗雅半蹲在伤者身边,手掌按住他肩上的裂口。“看着我,先别乱动。”
柔和的光落在伤者身上,他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宋诗雅把绷带绕过他的肩头,又叫另一人帮忙按住伤口,转身去接下一名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