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检查过隧道两端,没再发现别的东西靠近。
夜里剩下的时间很难熬。
车队没有继续上路,所有人都留在隧道里熬到天亮。
有人守着入口,有人裹着毯子闭眼休息,隔一会儿就被冻醒。
天快亮时,温度仍在零下,车身上的霜没有化开。
晨光照进隧道口,守夜的人重新清点人数,无人伤亡。
“天亮了,终于暖和一点了。”
“是啊,昨晚给我冻得一点知觉都没了,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老于蹲在隧道口,伸手摸了下结冰的路面,又抬头看向北边的山。
他把手缩回袖子里,看向安宁开口劝道: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越往里,这昼夜温差越大,”
“白天热得能把人烤化,夜里也冻死过不少人。”
“趁现在掉头吧,往东往西都比往北扎强。”
司雨凝倚着车门,呼出的白气在嘴边散开。
她摇了摇头:“往西就是川蜀,我几个月前从那边逃出来的。”
“那会那地方白天夜里都是五十多度的大火炉,现在估计温度更高,过去估计得被烤成人干。”
她抬手指了下地图上的东侧:“往东好像就是楚省了吧,谁知道那边又是个什么情况。”
沈夜把地图折起来,收进须弥戒。
“川蜀是死地。楚省未知。我们北上,一方面是要去西疆或者天山,一方面是为了躲避军方与教会。”
他看向车队前方:“更糟糕的境地我们都遇到过,极端温差而已,算不了什么,继续走。”
车队驶出隧道时,太阳已经升起。
前面的山坡被晒得白花花一片,碎石和干土反着光,远处的山脊上看不见一块阴凉处。
老于望着那条向北延伸的路,喉咙里低低叹了一声。
他是本地人,很清楚眼前这条路具体说个什么情况。
越往里,越容易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