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汉子又想了半天,把北边哪条沟里死过人都说了出来。
“没了,真没了……”
沈夜朝队员摆了摆手:“处理掉,别耽误赶路。”
中年汉子脸色唰地白了:“你们不能!”
话没说完,队员的刀已经出鞘。
跪在路当间的一片俘虏乱成一团,有人刚撑起身,被几把诡物兵刃同时逼回原地。
惨叫没响几声就断了。
二十来个人,前后没用上两分钟,全撂在了路边。
司雨凝收了鞭子,别开脸,没说话。
老于盯着路边,喉结滚了滚。
他跑了一辈子山,见过抢道的、见过杀人的,头一回见把事办得这么干净的。
最主要的是,那个领头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什么穷凶极恶之徒,出手居然如此果决。
沈夜没再看那边一眼。
被救下的十五个奴隶还聚在隧道口附近。
刚才路边那一幕,他们从头看到尾,没人出声求情。
有人盯着那些曾拿短棍抽过自己的人,肩膀慢慢松了下来。
有人反复看自己的手,还是没弄明白自己已经自由了。
沈夜把规矩说得很清楚:“愿意跟黎明车队走的,就按车队规矩来。”
“想离开也行,没人拦你们。”
人群里有人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站在最后面的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两步。他五十来岁,肩背瘦硬,脸上晒出深浅不一的纹路,身上那件薄外套磨得发白。
“我姓于,大伙都叫我老于,陕南本地人,平时给人带山路,跑山跑了几十年。”他看向沈夜,“我愿意跟你们走。北边的路我熟一些,哪儿有洞,哪儿的坡容易塌,我能带个路,只求一口饭吃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天边。
“不过天快黑了。陕南的夜留不得人,天黑前得找个石洞或者隧道,把两头封死过夜。”
几个刚获救的人听得迟疑,先前他们被拴着搬石头,哪知道夜里还有什么危险。
安宁看了一眼天色,又问老于隧道的位置和周边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