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几分钟,还是没想明白。
"算了,想不通就先放着。"沈夜把天诛拿起来,握住刀柄,"这刀现在够我用了。"
他把天诛放到床边,伸手关掉房间的灯。
接下来的时间里,他把刀留在手边,偶尔拿起来检查,偶尔重新试试虚实和重量的变化。
器魂没有再出现,血炼提示也没有新的内容。
到了扎营后的第二天深夜,沈夜仍在主卧里研究天诛。
夜煞外的白雾退开不少,远处山脊露出模糊的轮廓。
营地里收拾出一片空地,几辆车停在夜煞周围,巡逻的人按时换班。
白天的高温散得慢,到了深夜,车厢里还留着一股闷热,只有夜煞内部的冷气和冰饮让人舒服了些。
安宁躺在自己的房间里,眼睛睁着,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一闭上眼,雾母那张由白雾凝成的脸又一次出现在脑海里。
雾鞭扫过来时,星穹护壁裂出细纹,碎石打在护壁上,整面光墙都在晃。
她一次次补上星辉,眼看着雾母的身躯越变越大,却找不到能彻底拦住它的办法。
后来宋诗雅走了出去。
她亲眼看着诗雅把最后的生命本源送进那一掌里,又看着诗雅倒在自己怀里。
那些画面每次闪回来,安宁的胸口都会紧紧缩一下。
雾母已经死了,大家也活了下来,可她还是忘不掉当时那种使不上力的感觉。
她也做了很多事。
她撑起护壁,操作碎厄炮,还和大家一起熬到了最后。
可一想到宋诗雅到现在都没醒,安宁就忍不住问自己,如果她能再强一点,事情会不会不一样?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安宁翻了个身,枕头被她压出一道褶皱。
她很讨厌这种感觉,更讨厌自己在关键时候帮不上忙。
她是黎明车队的队长,队伍里每个人都在往前走,她却总觉得自己还差得远。
她想起沈夜交给自己的那颗血晶。
安宁把手伸进口袋,摸到一块硬物。
那颗拇指大小的晶石落进掌心,红光从晶体内部透出来,把她的手指照得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