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内,血茧表面的裂纹正在无声地扩大。
一块碎片剥落,化成暗红色的雾气散开。
夜煞车厢里,战后的疲惫像一层沉雾压在每个人身上。
安宁坐在会议桌旁整理伤亡名单,贺云平在客卧里给伤员换药。
秦若冰靠在沙发旁边盘腿调息,尽量恢复灵力。林婉秋和司雨凝被安置在另一间客卧里。
没有人提起沈夜。
这两天没人敢提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刺,碰一下就疼。
走廊尽头的主卧门是关着的。
甚至没人注意到,这扇门是什么时候从里锁上的。
浴室里,血茧已经碎成满地的暗红色残片。
残片正在一片片化成雾气,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吸进跪坐在地上的那个人体内。
沈夜闭着眼,呼吸从极浅慢慢变得沉稳。
他浑身赤裸,脖子上那道横切的伤疤已经愈合成一条淡粉色的细线。
血茧把他的肉身重新拼了回来,连那道自刎的伤口都只留下一道疤。
他的意识慢慢回笼。
最先回来的是记忆。
红月世界、骨原城、那个只给声音不给形体的存在。
“你以为你逃得掉?”
然后是痛觉。
浑身的骨头像被拆开又装回去,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。
虚弱期的无力感从四肢蔓延到全身,他试着握了握拳,力气只有平时的一半都不到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掌。
紧接着,杀戮点的数字在脑海里跳出来。
红月世界猎杀十只三阶加两只四阶,攒了一大笔。
除去血茧涅槃扣除的一万,再加上几名打工人这几天诡异贡献的额外分成,这些算在一起,直接让这个数字到达了21万。
这个数字是他较为吃惊的,因为打工人贡献的大部分,实在太多了,比他预想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