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重新把手搭回方向盘,视线落定。
这一次,他没看灯人手上那盏灯。
而是灯底下那块地。
白雾里,凡是活物都有影子。
人站着,有影子。
车停着,有影子。
哪怕雾再厚,只要有光,那影子总得在的。
可灯人脚下那块,是暗的。
那块地空着,什么都没有。
原先雾气太浓,让他一直没注意到这一点。
那盏灯照亮了四周的雾,也照亮了路。
唯独照不亮自己站的那一小块。
它没有影子。
沈夜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这东西不是在带路。
那点光也不是路标。
它是饵。
一个提着灯的鱼钩。
越是盯着它看,就想往它那边走。
走着走着,可能就走进了某种陷阱,或者被热死。
“它脚下没影子。”沈夜开口。
车里静了一下。
安宁猛地抬头去看,看完脸色更白。
“对,它站的地方是暗的。”
“这一个就够了。”沈夜说。
“够什么?”
他没再解释。
难题其实摆在眼前,谁都看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