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纹路越看越乱,看久了像一团化不开的混沌,直往眼眶里钻。
沈夜移开视线,把耳朵贴了上去。
壳里,似有一下、一下极缓的搏动,比心跳还慢。
蛋身冰凉,却隐隐透着一丝极微的暖,像有什么正隔着那层壳,悄悄地活着。
“什么玩意儿。”
他嘀咕一声,再次催动万灵旧识。
可这回,什么也没有。
灰白色的世界干干净净,探不到半分波澜。
仿佛这枚卵,压根不在探查的范围里。
就在他琢磨的当口。
“咚、咚。”
房门响了。
沈夜翻手,把那枚卵连同碎石一并收起。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半扇。
安宁穿着睡衣,探进半个身子,昏黄的灯,勾着她泛红的侧脸。
“沈大哥,你还没睡?”
“没。”他往床里挪了挪,“这么晚了,有事?”
安宁没答,目光先落在那方水池上,怔住了。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她走近两步,声音里全是惊疑。
“你房里,怎么多出一口池子?”
沈夜没多解释,只含糊“嗯”了一声。
安宁也没追问,目光一偏,落到他手边。
“你手里……刚才拿着什么?”
沈夜一顿,索性把那枚卵又取了出来。
“喏。”
安宁的呼吸,轻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