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老者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沉默着,目光缓缓扫过脚下那片无垠的雪原。
雪原上,那支黑色的车队,还在无声地移动。
像一条,永远不会停止的,黑色的河。
“不可。”
另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旁响起。
那是一个,佝偻着背的老者。
他拄着一根白骨拐杖,慢悠悠地,开口。
“北边的雪原之下,祭坛已经布好。”
“只差最后几个血引,大计就要成了。”
“此时分兵南下,若坏了大计,谁担得起?”
独眼老者霍地转头。
“老东西,你的意思是,这口气,我们咽了?”
“三长老白死了?桐岭县,白丢了?”
佝偻老者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算了。”
“只是时候未到。”
他顿了顿,用拐杖指了指身后,那座漆黑的宫殿。
“桐岭县,不过是一颗棋子。”
“丢了一颗棋子,棋盘还在。”
“可若是为了一颗棋子,坏了整盘棋……”
“那才叫,得不偿失。”
独眼老者还要再说。
高大老者,却忽然抬了抬手。
“够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压下了所有人的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