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继续穿过一条窄巷,巷子两边的墙几乎要挤到一起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。
巷子尽头,是一座半塌的厂房。
一面墙已经倒了,断砖堆里,钢筋歪歪扭扭的。
厂房深处,有一丝暗红的光,从裂口里若有若无地透出来,像一只半睁着的红眼。
“就是这了。”
沈夜盯着那点光,声音压得极低。
宋诗雅点点头,说:“这里跟东区那个仓库,应该是一个路数,都小心。”
接着,三人猫着腰,从倒墙的豁口钻了进去。
进入其中,体感温度一下子下降了一大截。
那股冷意直接顺着骨头缝,一点点往身体里钻。
沈夜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,那是几根残破的钢梁摇摇欲坠,风从破洞里灌进来,发出呜呜的响。
地上积着黑乎乎的一层东西,分不清是血、是泥,还是别的什么。
沈夜踩上去,脚下微微发黏,像是踩在某种半干不干的胶上。
角落里,几台机器锈成了一堆废铁,铁锈混着那层黑东西,散发出一股让人反胃的气味。
厂房中央,地面塌下去一大块。
一个黑漆漆的洞口,毫无遮拦,像一张大嘴张在那里。
洞口边缘砌着一圈歪歪扭扭的血色符文,显得格外诡异。
宋诗雅蹲下身,盯着那圈符文,指尖顺着其中一道,虚虚地描了一遍。
“这些符文跟东区仓库的不完全一样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怕惊动什么。
“这里面多了一道像眼睛的东西。”
沈夜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洞口边,往下看。
洞很深。
深得像是把光都吞了进去。
只有最底下,那点暗红还在,一明一灭,像极深的海底,一盏快灭的灯。
冷风从洞里倒灌上来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,甜得发腻。
“沈大哥……”
安宁的声音抖得厉害,脸色写满了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