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过了一瞬,又像是过了一万年。
直到某一刻。
一道猩红的光芒,自黑暗深处,骤然亮起。
那光芒,裹着一股熟悉的杀伐之气。
将他的意识,从虚无之中,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与此同时。
夜煞的主卧室里。
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板上,忽然,浮现出一道红色的符文。
符文繁复而古老,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献祭之阵。
它一点一点地亮起,散发着妖异的红光。
紧接着,一滴滴鲜血,自地板的缝隙之中,缓缓渗出。
那些鲜血,像是活过来一般,朝着符文中央,汇聚而去。
一点,一点,凝成了一团不断跳动的血茧。
……
在那群大规模的诡异围剿下,黎明车队逃了一天一夜。
终于在第二天夜里甩掉了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诡异。
夜煞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山坳里。
车内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雨点,敲打着车窗。
宋诗雅坐在林婉秋身边,指尖亮着淡淡的金芒,按在她肩头的伤口上。
这是最后一道伤口了。
等这道伤口愈合,车里的伤员,就都处理完了。
而宋诗雅的脸上满是悲伤与疲惫,看不到一点血色。
她一句话也没说。
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,她,其实才是所有人中最伤心的那一个。
作为最早与沈夜生死与共的人,她对沈夜的感情,比谁都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