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的声音不疾不徐,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扎在陈晓峰心口。
“你不是命大。”
“你是它们放出来的诱饵。”
沈夜伸出手,指尖点在陈晓峰的后颈。
那条水线,像受惊的蛇,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你身上,被它们做了记号。”
“从你上车的那一刻起,我们整个车队的位置,就一直在它们眼里。”
陈晓峰的脸,唰地白了。
司雨凝和宋诗雅的脸色,也变了。
“它……它们在哪?”陈晓峰的声音在抖。
沈夜没有回答。
他催动血之法则。
血引。
无形的力量探入陈晓峰的脊椎,锁住那条水线。
水线剧烈挣扎起来,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活蛇,在神经上疯狂扭动。
陈晓峰惨叫一声,整个人弓了起来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再乱动,我就让你死!”沈夜的声音很冷。
陈晓峰吓了一跳,立马咬紧牙关,哪怕疼得厉害,也不敢动弹半分。
沈夜的手指缓缓上移。
那条水线被一点一点,从陈晓峰的脊椎里抽了出来。
透明的线体离体的瞬间,像是失去了支撑,在空中扭了两下,随即炸成一蓬水雾,消散在空气里。
陈晓峰瘫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谢……谢谢。”他哆嗦着说。
沈夜没看他。
“带下去,先关起来。”
两个人架起陈晓峰,拖了出去。
临出门前,陈晓峰忽然回头看了沈夜一眼,还想求求,但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
客厅里,只剩下沈夜、宋诗雅和司雨凝。
宋诗雅看着沈夜的后背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她刚给他换上的眼睛,如今正派上用场。
可使用任何力量,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