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这几个字,你看见的是什么?”
蛛导明显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,但还是很配合地凑近书页。
厚厚的镜片几乎贴到了纸上,八只眼睛在后面艰难地调整了半天焦距。
“再——生——缘。”
它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,然后抬头看向任逸。
“怎么了?我虽然文化课常年十分以下,但这三个字还是认识的。”
任逸没有接话。
心里那根原本若有若无的细刺,却一下子扎得更深了。
果然不是自己的认知投射。
《再生缘》这三个字,是真真正正写在这本书上的。
这一点非常重要。
如果只是“弹词”这种形式,他还可以勉强把它归结为巧合。
地球上的弹词,本就是一种盛行于明清时期的长篇说唱文学,常用七言韵文铺陈故事。
世界这么大,语言又恰好能够互通。
在相似的叙事需求下,不同文明发展出相似的文学形式,并不是什么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。
可偏偏还叫《再生缘》。
那就不一样了。
任逸当然知道这个名字。
清代作家陈端生所写的《再生缘》,同样是一部长篇弹词,讲的是主角孟丽君女扮男装、参加科举、入朝为官的一段传奇。
这几个词在任逸前世的记忆里,本来就是彼此绑定的。
并且,他在真正踏入这片知识区以前,还偏偏就在入口附近见到过一个“陈端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