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真把纸刮穿,多半也只能得到一个洞。
任逸往蛛导身上一靠,忍不住感叹了一句。
“我现在算是有点理解,为什么古代文学能养活那么多考据学者了。”
蛛导眨了眨八只眼睛,很认真地问:“因为写得好吗?”
“不。”
任逸面无表情地看着它。
“因为前人特别喜欢说半句留半句。”
蛛导愣了半秒,随即深以为然地上下晃动起硕大的脑袋。
“你说得对,谜语人能不能滚出联盟。”
“嘘——!”
任逸被它吓了一跳,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它口器旁边坚硬的甲壳。
动作做到一半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多余。
且不说以蛛导这个体型,他这一只手到底能不能挡住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留下这些东西的那位真还能听见,估计他们两个刚才一路上的吐槽,早就已经被听得一清二楚了。
蛛导被他按着脑袋,很是不满地含糊嘟囔了两声。
任逸松开手,重新低头看向那本书,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来。
玩笑归玩笑。
看到这里以后,留下这些唱词与批注的究竟是谁,其实已经很好猜了。
祂认识【死亡】。
祂亲历过原初世界的破碎,知道那些疑似联盟或天灾诞生的历史。
祂笃定,总有一天,联盟就能结束这场不知道持续了多少年的远航。
到那个时候,会有新的世界。
会有新的规则,新的事物。
自然也会有新的……知识。
任逸的视线停在“知识”两个字上,心里的答案已经几乎不需要再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