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端生显然被问住了,指着地上那具僵硬的人形:“这里刚出现了一个……这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我们就这么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刚才不是还在研究他吗?”
任逸沉默了整整两秒:“谁跟你说我们在研究他了?”
“啊?”
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陈端生哑口无言。她低头看了看那具没有五官的身体,又看了看旁边倒地的椅子:“这也算路过?”
“算。”任逸斩钉截铁地点头。
“这叫移开阻碍主线任务的障碍物。”
“只要我不报警、不接任务、不产生利益往来,行为性质就是纯粹的路过。”
陈端生被这套逻辑迎面轰击,居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。
两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家伙,在空气中用各自的歪理短兵相接了一回合。
最后陈端生败下阵来,只能一路小跑着跟上了任逸的步伐。
走出去一段距离后,任逸觉得整件事情重新步入了正轨。
虽然这个“正轨”里包含了无脸人、无字天书、头顶密布的蛛丝以及几十米高处挂着的一排灰茧……
但至少他们重新开始找终端了……这就叫回归主线。
陈端生一路上也安静了不少,不知道是被那具身体吓到了,还是在认真思考“这到底算不算路过”的哲学命题。
直到又经过两排蒙灰的桌椅,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“任逸同学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任逸头也没回:“不研究。”
“不是研究,”陈端生皱着眉,像是在努力从脑海深处捞出一个模糊的念头。
“你有没有觉得他……有点眼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