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逸试着收缩了一下星云边缘,发现短时间内根本拿它没办法。
残渣依旧附着在那里,像是已经和这片局部表征短暂纠缠在了一起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就像你小时候手欠,徒手捏爆了一只极其恶心又洗不掉的虫子,正沾着一满手的脏水发呆时,有人突然悄无声息地站到了你身后。
不说话,不骂人,也不出声。
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你。
极度心虚。
任逸默默将那一片泛着异光的星云光带向后折叠收拢,试图找点什么掩盖一下。
但没地方藏,周围一片虚无,没有给他任何机会。
于是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祂先闯进我的世界来的。”
任逸绷着意识,小声辩解了一句,“而且……我也没想搞成这样。”
啪嗒。
第三滴雨,直接打在了他认知中的“后颈”位置。
水汽散开,带着一点很熟悉的凉意,顺着他的感知边界缓缓漫过,将那层有些黏糊糊的诡异感觉洗刷得一干二净。
擦得一丝不苟。
任逸不说话了。
他重新把注意力落回脚下,看着脚下那颗球体表面横陈的“蟑螂残渣”。
瑟努诺斯残留下来的躯体还铺在那里。
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处理它了。
乌尔浑的血肉土层在吞噬,新生植物在吸收逸散出来的能量。
原本混乱的规则,也在一点点被世界拆解、重组,转化成能够被自身容纳的东西。
确实在变化。而且任逸能很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脚下这颗世界的规则正在变得比之前更丰富。
空间不再只是空间,土地也不再只是一层承载物。
死亡后的东西会腐败,腐败之后会留下养分,养分又会重新进入别的生命。
一些原本不存在的联系,正伴随着这场战争留下的残骸,缓慢地生长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