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走到终极升格的临门一脚,发现自身权柄尚缺最后一口大补之物,于是张开血盆大口,吃干了山川、吞尽了海洋与众生,最后连同世界的规则核心……一起咽入腹中。”
“更有甚者,为了争夺世界的所有权,打碎了大陆,撕裂了星河,直到整个世界彻底沦为他们决斗后的废墟……”
“他们的理由千千万万。”
“爱。”
“自由。”
“复仇。”
“成神。”
“超脱。”
“甚至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另一个存在更强。”
主教两指收拢,似乎是在条件反射地摩挲着那枚银币。
“我不评判他们最初的动机是否高尚。”
“我只知道,他们导致了相同的结果。”
“世界死了。”
周辛泽在旁边屏住了呼吸,胸口闷得发慌。
然而说到这里,主教却又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准确地说……是比‘死亡’可怕一万倍的永恒消逝。”
“正常破灭的世界,其本源规则会重新回归寰宇的大循环。终有一天,它还能再次发芽。”
“可被自己孕育的生命从根源上噬杀、蚕食的世界……”
“不会了。”
主教的声音里,第一次透出了一种刺骨的寒意:
“他们的‘存在’就此消失,”
“支撑它诞生的那一整条规则链,会被那些‘超脱者’彻底撕碎、污染、彻底抽干取走。”
“那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宇宙疮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