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一切全被这龟孙子给毁了!
薛蟠越想越气,胸中那股火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砰!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,指着裴照夜破口大骂。
“你这狗娘养的东西!”
“仗着武安侯那狗头的势,跑到这宁昌城来兴风作浪,还想陷害我薛家!”
“老子告诉你,老子背后的西厂也不是吃素的。你那主子武安侯有什么了不起?还不是在我瑞兄弟手里一回回的吃瘪。”
“今天你这狗娘养的,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!”
满场哗然。
想不到这薛家大少竟当众翻脸。
夏金桂的脸色却是一下子白了,又惊又疑的看着薛蟠。
他……他竟知道了?
裴照夜的神色,也是微微一沉。
对方既已知道了他的图谋,却还敢这般有恃无恐,大剌剌的坐到这招安宴上来。
难不成……
正惊疑间,李大嘴抹了一把满嘴的油,大摇大摆站了出来。
对着卧牛、青石两寨喊道:“诸位当家的,都听好了!”
“本官乃西厂百户李大嘴,我西厂已拿到了确凿的证据。这回招安,那武安侯居心叵测,勾结白云寨,要在今儿这宴上,把诸位头领一个不留,统统斩杀!”
“再鼓动你们城外的弟兄造反,好叫他武安侯领兵来平叛,白捡一桩天大的功劳。”
“我西厂和薛家今日来,就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满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大嘴又转头喝道:“押上来!”
后衙的月洞门里,一队西厂番子和顾家堡丁推推搡搡,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那人一身官袍,乌纱帽歪在一边。
被两个番子一左一右架着胳膊,几乎是被拖着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