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关键一步,他深吸一口气,锤头高高扬起。
然后全力砸了下去。
灵纹在锤下剧烈震颤,段铁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这次,灵纹没有断。
它绷紧了,颤动着,却牢牢地嵌在剑胚里。
灵力灌进去,顺着灵纹流转,凝而不散。
段铁山的眼睛亮了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,身后又传来一声:“慢了。再来。”
段铁山二话不说,重新熔炼。
第二遍,陆玄打断:“灵力不稳,再来。”
第三遍,陆玄在他刚刻完第一道灵纹时就开了口:“力道过了,收半成,再来。”
第四遍、第五遍、第六遍……
段铁山一遍遍地熔炼、锻打、刻纹,陆玄就坐在那歪着,时不时飘过来一句冷冰冰的点评。
有时候甚至连段铁山自己都没察觉的问题,陆玄已经先一步指了出来。
“左肩抬高了,锤路偏了。”
“灌注灵力的时候别犹豫,一口气灌到底。”
“刻纹的时候别看锤,看纹。”
到后来,陆玄的点评越来越快,越来越短,语气也越来越难听。
“你是高级炼器师还是学徒?这种低级错误也犯?”
“这几十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?就靠这点东西撑到现在?”
“这锤法连初级都不如,你到底会不会炼器?”
“真是个废物,还不如路边的小铁匠!”
“用点力,没吃饭吗?”
段铁山攥着锤柄的手青筋暴起,锃亮的脑门上全是汗。
他这辈子被人骂过无数次,可从来没有被人骂得这么不留情面。
可偏偏每一句都戳在他的痛处上,他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。
他咬着牙,一遍一遍地重来。
熔炼、锻打、刻纹、灌注,每个步骤都按照陆玄那尖酸刻薄的指示反复调整。
锤起锤落间,他渐渐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