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喃喃。
“甚至,他极有可能已经知晓了这镯子里到底藏着什么。”
“否则一个世家公子,怎会冒天下之大不韪,做出突袭宁家、叛逃东洲这种事。”
她刚才不该只盯着戒指的。
既然都在无尽海碰上了,哪怕冒着被无尽海督察队和背后势力察觉的风险,也应该动手把林子轩抓来。
一个气海被封、灵力枯竭的元婴修士,她要拿捏他不费吹灰之力。
只要将他带到暗处严刑逼问,或者干脆搜了他的魂,里面的秘密不就一清二楚了吗?
何至于像现在这样,对着未知的险境投鼠忌器。
苍姝烦躁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包间里来回踱步。
现在回头去找林子轩显然已经晚了。
有了刚才的失窃风波,林家二少必定如同惊弓之鸟。
而且他身上有朔离的庇护,黑市督察队正盯着那边,再去动手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唯一的线索,还是只能落回桌上这枚耗尽了最后三次【万象摹刻】才换来的复制品。
苍姝停下脚步,站在桌案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那抹温润的白。
查,还是不查?
如果不查,距离第二轮两界和谈只剩下最后七天。
等朔离在无光之狱彻底吞噬苍梧,登顶魔尊之位,世界又会大变,再也没有像如今一样的机会。
可如果查……
纠结在胸腔中拉扯了许久,最终,对摆脱这方囚笼的执念压倒了对死亡的恐惧。
“罢了,横竖都是死局。”
“不赌这一把,难不成留在这里等死吗?”
苍姝重新坐回椅子,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狠厉。
她将体内仅存的魔气尽数调动,在心脉与识海外围布下防御屏障。
做完这一切后,她分出神识,小心翼翼地探向掌心的白玉镯。
神识触碰到镯面,复制品作为媒介的作用立刻生效。
苍姝的意识穿过一条漫长的隧道,跨越无尽海翻涌的波涛,精准地链接到了玉镯本体。
她屏住呼吸,控制着那缕神识,缓慢地向本体内部渗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