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离一头雾水。
“你坏了?别坏啊,我还觉得你那个能隔墙探人的探测功能挺好用的。”
“你要是直接报废了,我以后去富户家偷东西可就少了只看门狗。”
这几句不知死活的挖苦戳入S-02的耳中,她顿时勃然大怒。
“弱智小鬼!”
她咬牙切齿地扔下这四个字。
下一息,墨黑色的身影在巷尾的光线中。
朔离对着空荡荡的空气发出嘲笑。
“哈。”
她端平粗瓷碗,转身朝着城外破庙的方向走去。
“没用的纸老虎。”
……
朔离穿过城外荒凉的土路,踹开破庙虚掩的木门。
角落的草堆旁,柳家的小少爷跪着。
他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捏着打湿的黑布,胡乱地往老道士滚烫的额头上按压。
男孩的手法笨拙,水弄得地上全都是,但躺在地上的人比早晨好了一些。
老道士的眼皮撑开了一条缝,干裂的嘴唇翕动。
“老东西,命还挺硬。”
朔离大步跨进破庙,把手里滚烫的瓷碗往他身侧一摆。
听到动静,老道士眼珠转动,目光落在那碗散发着苦涩气息的黑色汤药上。
他艰难地偏过头。
“水……这黑水……”
“这药——咳咳,你哪来的药钱?”
老道士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“你是不是去抢了钱?!”
“你这叫花子,老道我叮嘱过你多少次,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——”
朔离翻了个白眼,将端着的药碗往前推。
“我抢个鬼的钱。”
“这药渣子是我在城墙根底下捡的,人家大户人家倒在路边的废料,我看着眼熟就用布袋搂回来了。”
“你到底喝不喝?你要是真想死,我这就把这碗倒出去喂野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