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草地,将少女灰白色的发丝吹得轻轻摆动。
日升月落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个日夜。
周遭的街道建起了更多的高楼,修真者御剑的破空声在头顶交织。
某天,脚步停在了洛樱身侧半尺的位置。
来人站了许久。
“这是我的剑。”
一柄触感冰凉的剑胚被轻轻放在了洛樱的手边,来人没有多做停留,一瘸一拐的转身离去。
洛樱闭着的眼皮颤动。
过了许久,她睁开双眼,目光迟钝地向下移动。
躺在草地上的是林会琦的佩剑,这柄曾经散发着森寒剑意的神剑如今光泽黯淡。
“……”
胸腔里一阵阵发紧,巨大的酸涩感直冲鼻腔。
她特别特别地想哭,想要张开嘴嚎啕大哭一场,借此把压在心底的那座大山搬开一点点。
可是,眼睛干涩得发疼。
无论她怎么用力地眨眼,怎么压榨胸腔里的情绪,眼眶里都挤不出一滴眼泪。
洛樱静静地看了那把残剑一会,再次闭上了眼睛。
……
春去秋来,岁月无声地向前推进。
野草长高了又枯萎,复又抽出新芽,攀爬的藤蔓悄然覆盖了洛樱残破的道袍,泥土将她的身躯半掩。
汇聚了整个修真界大半本源的力量不受控制地向外溢散,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恐怖的威压。
随着曾亲历那场大劫的同代人一个个在岁月中坐化、战死,或是隐世不出。
这座繁华的白玉城中,再也没有任何存在敢靠近她十丈之内。
新生的修士们对这片占据在城中心繁华地段的草地敬而远之,那股威压只要稍微触及,便压得他们气血翻涌,双膝发软。
日积月累下,人们口口相传。
那位曾经一刀将灭世恶魔斩杀、拯救了整个世界的天命之人,因耗尽了心血,倒在地上力竭。
她以身饲道,独留肉身沉睡不起,用身躯镇压着这方天地的气运。
洛樱就此成为了白玉城,乃至整个中洲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一道象征景观。
许多新建的宗门和世家,会将门内最优秀的弟子带到这片草地的外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