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顺着门缝洒进去,照亮了门槛处的身影。
朔离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。
她没穿鞋,赤着两只脚踩在白玉石阶上,头发还没完全干,随意地披散在身后,手里还抓着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灵果在啃。
“唔,这桃子味不错。”
少年一边嚼着果肉,一边嘟囔。
她抬起头,视线越过门口站着的白毛,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下像是刚被人从染缸里捞出来的“血人”。
四目相对。
朔离眨了眨眼,嘴里的动作停了。
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人两眼,然后有些迟疑地歪了歪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咽下嘴里的果肉,伸手指了指对方。
“五千哥?”
少年歪着头,看着眼前这个几乎看不出原样的人。
一层层黑红色的血痂把俊朗的脸糊得严严实实,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,还透着点熟悉的神气。
“啧啧啧。”
朔离把吃剩下的果核用灵力处理掉,用手扇了扇鼻子。
“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?”
“这是去哪个泥坑里跟野猪打滚了?还是说……”
她凑近了点,笑嘻嘻的。
“咱们聂副掌门这是想换个风格,走这种……嗯,个性风?”
聂予黎愣愣地看着这张脸。
鲜活的,带着点戏谑。
不是梦,也不是他这三年里无数次在濒死边缘看到的幻觉。
“朔……师弟。”
聂予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想要拉开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