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的话音落罢。
人已来到院门口,他伸手在门上一搭,门闩轰然崩断,两扇门倏然洞开。
坐在马扎上的风海山死死盯着跨步而来的少年,原本佝偻的脊背一寸一寸变得直挺。
身上的气势更是节节攀升。
就好似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刃,今日终于磨尽尘锈,重新展露出凌厉锋芒。
“你是何人?”
陈景轻轻一拍腰后的杀猪刀。
“六扇门,屠夫。”
风海山深吸一口气:
“昔年我与青青两情相悦,早已私定终身,然而青青的家长族老嫌我家贫,对我弃之如敝。”
“反而为了巩固家族势力,不顾青青反对,想要让她嫁给不学无术的掌门嫡子。”
“青青找到我,说让带她走,否则她便决定大婚当日,自刎在花轿之上。”
“所以,我叛出宗门,带着她一路亡命天涯,逃窜至此,吾二人究竟何错之有!”
风海山字字珠玑,怒声质问。
陈景沉默半晌,淡淡道:
“我只知道,你们为了隐藏行迹,一路打杀灭口了多名官差衙役密探,甚至还有普通百姓。”
“他们也没有错。”
“说白了,你是贼,我是官。”
“终究是要在手上见真章的。”
“是吗?”
风海山眼眸低垂,手掌在斧柄上轻轻摩挲,继而猛然攥紧,暴喝道:
“那只能请你去死了!”
风海山劲发于腰。
上身宛如长弓开合,猛然一拧,手中短斧化为一道飞旋的黑影,直劈陈景面门。
陈景身形不动。
出刀如影,杀猪刀已横在身前。
锵啷声随后方至。
铛!
重逾万钧的一斧被陈景随手一刀格开,哗的一声劈入院中的杨树干,几乎拦腰斩断。
然而,不待陈景松懈。
风海山已如虎狼纵身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