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即跟着赌坊管事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二楼果然安静了许多。
嘈杂的吆喝声被踩在脚下,取而代之的是骰子滚动的沙沙声和牌九翻动的轻响。
几张赌桌前的赌客也都换成了穿长衫、戴绸缎的人物,这些人嗜赌如命,却也讲究个体面,赤裸裸的人性上还要略作粉饰,连下注的动作都比楼下斯文几分。
管事笑着道:“小兄弟,这里散桌玩的都是整两的纹银,您可感兴趣?”
陈景撇了撇嘴,连眼皮都懒得抬:
“太小太小,不玩不玩。”
管事似乎早有预料,脸上笑容不变,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
“好,那小兄弟就随我来。”
他将陈景领进了一间角落的雅室。
这雅室的布置与外面的散桌截然不同。
墙上挂着名人字画,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玉器,就连赌桌都是上乘的檀木所制,桌面光洁如镜,隐隐透出一股沉静的暗香。
雅室中有两个人。
一个是穿着锦袍、头戴玉冠的中年男子,身材略胖,面皮白净,正背负双手站在窗前,似乎在欣赏窗外的夜色。
另一个则是趴在角落圆桌上的人,形容邋遢,一身酒气,半张脸埋在乱蓬蓬的头发里,手边还扶着一只半空不空的酒坛。
管事凑到陈景耳边,低声介绍:
“窗边那位便是我们赌坊的东家,袁老板。醉酒趴着的那位是赌坊的护卫教头,杜师父。”
陈景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两人身上掠过。
富商,酒鬼。
一个赌若狂,一个酒中鬼。
八九不离十。
窗边那锦袍男子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的面容在烛光中渐渐清晰。
那是一张圆润而富态的脸,眉宇间带着几分圆滑,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,将和气生财四个字演绎淋漓尽致。
“小兄弟,”
“可是你要来一局豪赌?”
陈景大咧咧地往雅室中央一站,下巴微微扬起,活脱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