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上来就守着那几式基础说自己得了“大道至简”,那不过是坐井观天,自欺欺人罢了。
陈景心念笃定,静下心来逐页翻阅。
刀剑名录厚厚一本。
光是刀法就有几十种之多。
“伏魔刀”、“斩风刀”、“金乌刀”、“狂风刀”……
陈景一页一页翻阅,极其认真。
如此一坐一上午,看得头昏脑胀。
有的刀势刚猛,强调气势一往无前,刀出便不留退路,正合他刚猛精进的拳理。
有的刀路繁复,层层叠叠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,一旦被网住便只有束手待毙。
有的刀走轻灵,强调步法配合,身随刀走,刀随身转,攻守转换之间行云流水。
陈景是看这个也好,看那个也不差。
却反倒越看越拿不定主意了。
陈景揉了揉太阳穴,知道自己是陷入某种见知的迷障,因为太过贪心,选择太多。
反而茫然无措,没个方向。
陈景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来,目光在藏书阁里扫了一圈,然后看见了角落里的管事。
那管事依旧坐在书案后面看书,姿态随意地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书页,另一只手搁在膝上。
窗外的阳光斜斜地落在他肩头,将他半个身子笼在光里,另外半个身子隐在书架的阴影中。
陈景忽然惊觉了一件事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入神。
方才他埋头翻书一上午。
这位管事就在角落里也看了一上午的书。
两个人共处一室,相隔不过两丈,他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。
他认真盯着管事。
发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,一棵树,一册摆在书架上的旧书,与周围环境无比和谐,仿佛成为环境的一部分。
陈景甚至还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