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省力气吧。”
陈景指了指火堆。
他之所以将卢修成弄醒,倒也不是出于同情什么,而是他身受内伤,又淋了这么久的雨。
若是昏迷一夜,不死也得大病一场,他要是死在半道上,陈景的任务可就完不成了。
卢修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扭曲的小腿,苦笑一声,倒也没有说什么。
他靠近篝火,闭目调息。
丹田中的真气缓缓运转起来,只片刻工夫,脸上的苍白便褪去了几分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。
至于逃跑,卢修成已经不想了。
他的两腿都断了,想跑只能爬着。
况且韩阳和张铁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,他还想活,能活一天是一天。
陈景坐在篝火旁,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炊饼。
炊饼被雨水泡得有些软了,他拿树枝串起来,架在火上烤。
烤到焦黄,再撕成条,一条一条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卢修成也饥肠辘辘。
他自开始奔逃,就没正经吃过东西。
一路被六扇门追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此刻闻着烤饼的香气,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,但他不敢直接开口要。
他现在是阶下囚。
脑袋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,哪敢奢望吃的。
陈景瞥了他一眼。
撕下半块炊饼递了过去:
“吃吧。你若饿死了,我的功劳可就没了。”
卢修成愣了愣,连忙双手接过,讨好似的点了点头:“多谢小兄弟,多谢。”
他捧着那半块炊饼,三口两口便塞进了嘴里,噎得翻了翻白眼,又不敢讨水喝,只好硬咽了下去。
两人垫了些肚子,篝火烧得噼啪作响。
卢修成腿疼得睡不着,瞥了眼陈景,心生好奇:
“小兄弟,我当缉盗司主事也有七八年了,竟是不知门里还有你这样的俊杰。”
“你这一身本事,内功倒也罢了,体魄气血却浑厚得吓人,跟哪位师父练的?”
陈景瞥眼瞧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