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定方眼眸眯起。
“陈景,这究竟是什么情况?”
陈景走到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,将人头放在地上,拱手见礼:
“回禀黎大人。”
“这河庙村乃是一个食人魔窟。”
“前任密探便是遭了村人暗算,被村民分而食之。属下赶到时,他只剩下了此信物。”
陈景从怀中摸出那枚竹哨,双手递上。
黎定方接过,脸色愈发铁青。
他们虽然早就猜到前任密探凶多吉少,但没想到真相竟如此残酷。
不是死于山贼之手,而是被一群看似老实巴交的山野刁民下了套,最终惨死。
连一块尸骨都没能留下。
“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?”
黎定方将竹哨收入袖中,抬起头,目光如刀。
陈景面不改色:
“那些村民想如法炮制,将属下也分杀了。”
“还好属下警觉,入村后并未食用任何食物,夜半暴起反击,堪堪将一众食人刁民尽数斩杀。”
段牧站在黎定方身后,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起村长家院子里的惨状:
“河庙村一百来口人,全都给你杀了!”
陈景躬身垂首,语气谦恭,但话里的意思却半分不退:“属下迫于自保,实属无奈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况且,属下以为,他们该死。”
黎定方和段牧皆沉默,两人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的意味。
河庙村的尸山血海,确实令人心惊。
但陈景的陈述并非凭空捏造。
他们仔细查看过村长家的院落,偏屋里找到了前任密探的遗物和那个被囚禁的女人的尸体。
厨房里翻出了炖肉的残渣,后院的柴房里还堆着不少发黑的骨头。
那些骨头一看就不是猪骨羊骨,而是人的。
种种细节都与陈景所说吻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