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Oker的嘴唇动了动。
破锣一样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这次总算有了一点她熟悉的腔调。
“领主大人,今天的演出恐怕得推迟,我这边实在不太方便。”
他的两只脚都在灯里了,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却随着这句话往下一歪,手臂再次向外散开。
江洛没有让他继续弯腰行礼。
她挪到台阶正前方,举起空着的手,让他看见自己的掌心,没有刀,也没有契约。
“洛洛不是来催你开场的,你先把手给我呀,后面那一步都走过来了,别偏偏站在这里和我讲客气。”
他伸出手。
最初什么都没有碰到,指尖从她掌心轻轻穿过,只留下一点刺骨的凉。
江洛没去抓,任由那只手重新抬起,又慢慢落下,贴在她手背上。与此同时,她将灯里涌过来的那点热意一点点引到他的指节,没有越过已经凝住的地方。
铜叶在头顶轻响。
一小片碎铜掉到灯座边,江洛看见了,没有分手去接,也没去算三万结晶现在还剩下多少能敲响的地方。
她的手背终于往下沉了一点。
真正的重量。
JOker的五指扣住她,指甲刮过皮肤,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直接穿过去,可他的膝盖仍撑不住,整个人向前倒来。
江洛转过身体,用肩膀接住那条手臂。
奈亚已经绕到侧面,将提前准备的矮凳踢到跟前,丝黛拉也抖开外衣,等他被扶住才从背后围上去。
没有谁拉他离开灯光。
江洛的一只手仍在灯旁,另一只手抵住JOker不断下滑的腕子,听见他贴着肩头喘了两口气。
那股混着血和旧油彩的味道也回来了。
她皱起鼻尖,却没有把人推开。
“你先别往下蹲呀,洛洛个子就这么高,再矮一点,可真的没地方让你靠了。”
(??_?)
JOker的额头轻轻碰到她肩上的布,沾下一点白色油彩。
江洛垂眼看了看,没去擦,掌心送出的力量仍顺着灯光,稳稳托着那只终于能被她握住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