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内的冻尸追到断口,伸出去的手抓了个空。
贺老板没有继续拿它们填那道口子。
墙根的冻泥向后卷起,把挣扎的尸体和破木板一起拖进后面的库房,前厅反而彻底安静下来。
江洛将镰刀扛回肩上,没往正门走。
寒鸦看出不对,蹲下摸了一把地上的拖痕,指尖沾到一层深红的细屑。
“他在往后收东西,连前面的门也不要了。”
“当然啦,留在这里挨洛洛的刀,他那件围裙可挡不住。”
江洛说得轻巧,却一直看着后退的霜线,没有因打碎几面墙就以为贺老板已经躺下。
丝黛拉走到她身边,先看了眼打开的院墙,再轻声询问。
“吾主,我们拿到针了,您还准备继续逛吗?”
江洛回过头,红瞳里慢慢浮起一点笑。
“他收了洛洛的钱,又拿椅子来咬洛洛,哪有让他带着钱走的道理呀?”
丝黛拉提起剪刀,唇边的笑跟着明艳起来,没有再去看院门。
寒鸦把皮袍男人推到院墙外,那里已有几名逃出来的买家,羊角女人让仆人腾了块地方,没叫他躺在还会动的冻泥上。
男人颤着手,把细齿短钩递给寒鸦,嘴张了半天才挤出声音。
“这把你拿着,我身上的钱都被他抽走了,眼下只能给得出这个。”
寒鸦没接,指了指他已经瘪下去的衣襟。
“您先把命留住吧,这把钩子还得留着让人不敢随便碰您,真想谢,等以后挣回来了再说。”
江洛在屋里听见,颇为意外地挑起眉。
哟。
居然知道给以后留一笔生意了。
她还没来得及夸两句,寒鸦已经跑回来,认真提醒那把钩子的齿裂了三处,接过来还得花钱修。
江洛摸了摸鼻尖。
行,洛洛刚才想多了。
瘦脸商人仍守着那口抢回来的木箱,见三人继续往里走,赶紧指向柜台后的窄门。
“贺老板平日收的钱往那边送,里面还有寄售商存着没结走的货款,我可以替您指位置。”
“你想拿自己的,就跟紧一点,别等看见钱,又忘了地上还有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