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,立刻认出了那把东西。
刚才和她们竞价的皮袍男人,膝上就放着这把钩子。
伙计还没走到台前,旁边忽然撞来一辆空车,车轮卡进地缝,端盘的人一个踉跄,盖布便落到了地上。
程舟赶紧扶住推车,低头道歉。
“对不起,这个轮子刚才就卡过,我马上把车挪开。”
他的手一直按着车柄,侧脸白得像纸,余光却在地上的盖布和账房门口之间来回转。
江洛看了他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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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大哥哥撞车撞得还挺会挑地方,里面那么宽的道不走,偏偏要贴着买东西的人蹭过来。
白围裙工头已经追上来,伸手拽住程舟的后领,另一只手捏着那根挂货用的长钩,直接探向他的下颌。
程舟死死抓住领口,身体被拖得向后倒。
长钩却停在了离他下巴不到半寸的位置。
丝黛拉的巨剪张开,稳稳夹住钩身,紫色独眼淡淡扫过工头的脸。
“你挡住吾主看东西了,退到旁边去。”
工头用力抽了一下,长钩纹丝不动,倒是前端先被剪成两截,叮叮落在自己鞋边。
它看向贺老板。
贺老板抬手让它退下,脸上的笑没有收。
“新来的工人不懂事,惊扰几位了,我让他们去后面收拾。”
江洛却没有让开,伸手指了指伙计的托盘。
“老板,这把钩子刚才不是卖出去了吗,怎么又端回来了呀?”
伙计托着盘子的手一抖。
贺老板转头看了一眼,随即解释客人嫌不合手,临时换回了别的东西,这把短钩便重新收进待售的货里。
寒鸦皱起眉。
那男人为了配这把短钩,刚刚才和她争过缚影针,而且已经当场收进腰带,哪里像临时不想要。
江洛也没急着反驳,目光落到托盘最下面。
那里压着半截断腰带。
切口整齐,带扣却被什么东西咬得弯了,上面卡着一点和男人皮袍同色的绒毛。
她把短钩翻过来,用柄尾拨出那截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