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潮水拍打某样东西的声音,一下,又一下。
孟秋把最后一层封盖合上,江洛抱起整个内套,奈亚托住底部,三人沿检修道退向船边。
原来的平台正在偏斜。
值班棚滑到边缘,门里那张没带走的矮凳翻了出来,落进灰暗的水里,很快不见了。
寒鸦用长鞭固定船头,让船身贴住靠内侧的支架。
江洛将内套送进货舱,自己最后跨过船舷。
“走。”
缠在舷边的长鞭松开。
小船驶入岔道,后方的蓝色航路一点点暗下去,棚顶与旧梯子被错动的碎楼遮住,很快再也看不见。
船工将通往那里的一盏引路灯摘下,收进脚边的木箱。
返航途中,三个值守者靠着供液罐睡着了。
寒鸦给货舱重新扣好固定带,转头看见江洛正在往掌心缠布。
“回去让丝黛拉看见,她又得追着问谁伤了您。”
“就说洛洛拆了个特别不值钱的锁。”
奈亚从旁边伸手,把被江洛缠歪的布重新压好,没有再接玩笑。
回到接收站后,孟秋和船工留下,三个值守者也被安置进大厅。
罗申特意腾出靠里的一块地方,让他们先睡,换班的事等醒来再说。
江洛没有带着晶体直接回古堡。
奈亚按来时的路线护送封存匣,寒鸦携着运输记录跟在后面,一直到外环检疫站,东西才在独立检查区停下。
千眼魔神仍守着第二道门,通过远程视野看过匣子的内外。
母种的子根只检查附着物,没有碰晶体最深处的蓝光。
那些连接采集设备的残留逐一去掉,确认没有跟来的牵引线路以后,封盖才被推开一道窄缝。
弥娅一直醒着。
她没有离开休眠舱,只把手贴在透明晶层内侧,看着那抹缓缓扩散的蓝色。
银色圆环亮了很久。
【可以让我听一会儿吗。】
江洛把收音口挪近,没有把危险的连接重新接上,只把能听到的声音传进舱里。
那阵轻微潮声重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