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照着次序抄的,领口粮时少六份,仓库才肯认,可报到你那里,一直算作失踪。”
江洛让他把布展开,对着通讯慢慢念。
她没有叫维护者认错,也没有催老工人快一点。
等最后一个名字念完,林晓单独存好这份记录,老工人才收起布,抱着管子去修下一处漏口。
问到审计节点重启时,他终于抬起头。
“恢复的是工程里还能找到的资料,原来的审计记录不齐,我需要一个能继续工作的节点。”
“所以拿你自己用的办法填进去。”
他没有否认。
旧喇叭响了一下。
【恢复后的执行记录由我产生,不能全部归入维护者个人操作。】
江洛抬眼看了看喇叭。
“没忘你那份,关闭广播救了谁,放宽条件又害了谁,都留着,别替自己删。”
A-7应下。
林晓已经找到维修服内登记牌对应的旧档,七号的外勤记录与眼前的伤势相符。他离开工程后,仍曾多次通过远程检修传回修改要求。
登记牌连同维修记录留在桌边,林晓接着核对他口述的几次出航时间,逐一记下没能对上的地方。
“你去查残骸为什么变多,查出来了吗?”
“没有完整结论。”
“那就记没有,别拿一个没查清楚的原因,替你后来拆掉的地方顶账。”
维护者偏过头。
供液罐里有一串小气泡缓缓升起,他盯着那串气泡,再没说话。
寒鸦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刚拆下的车灯。
“门口的车都回来了,但有三艘采集船没收到停航命令,值班工说它们早就进了外侧货道。”
江洛站起身。
“还要去拆哪里?”
寒鸦把车灯放在桌角,里面嵌着一块薄薄的航程板。
亮着的三条线通往同一处废弃城廓。
A-7确认那里已经没有存续生命,随即说明,那三艘船一直按离站时收到的任务工作,必须到近处才能叫停。
江洛看向维护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