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缺什么?”
“封管用的胶料,主仓还有,不肯放出来。”
“理由?”
“留给主牵引机。”
江洛伸出手,刚碰到灰门,旁边的老工人便赶紧抓住孟秋的袖子。
“别砸,里面摆着罐子,震破了就全不能用了。”
江洛的手停在门板上。
她顺着门缝看进去,门后确实抵着几只细颈罐,封口只用旧布塞着。
倒不是多难砸。
就是砸完还得重新给这群人找胶料。
奈亚已经绕到另一侧,雾气从门顶的通风孔钻进去,将罐子挪开,门闩随即落地。
灰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的库存比江洛想得多。
胶料、封存板、供液管整齐堆在货架上,封条从地面一直贴到最高一层。
老工人站在门口,看着自己等了大半天的那只罐子,却没敢伸手。
他先看向仓库尽头。
那里还有一个人。
那人坐在移动的维修架上,皮肤干裂,灰白头发剃得极短,胸腹之间却不是正常血肉,而是一层层尚未合拢的金属肋板。
一只手还在,另一只手臂接着粗重的修理钳。
架子两侧垂着管线,随着他的动作缓缓挪动。
“谁让你们开的门?”
江洛认出了他的声音。
刚才隔着喇叭,要求回收站台的就是他。
老工人连忙放下工具,其他人也往两边退,只有孟秋仍站在门边。
江洛将镰刀横过来,挡住了她半边身子。
“洛洛开的,刚才也是洛洛把你的船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