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盏探灯剧烈摇晃。
江洛拔出镰刀,跃上绷紧的拖索,裙摆在灰光里掠过,转眼已到船侧。
切割臂翻起,横扫她落脚的位置。
她没有和整条铁臂较力。
镰刃贴着关节切入,将露在外面的转轴一刀斩断,沉重的切割齿盘擦着她肩侧坠下,撞碎了另一条机械臂。
船体猛地倾斜。
奈亚将它压住,没让掉落的齿盘砸向站台。
“停船。”
江洛站在断开的机械臂上,声音清清楚楚传进拾音孔。
回答她的是船首伸出的三根尖锥。
它们没有对着江洛。
而是瞄准了长廊。
江洛眼神一冷,镰刀横扫,三根尖锥还没来得及离船,便被齐根削掉。
她向前跨了一步,一脚踹进船首的金属板。
凹陷的铁皮向内翻卷,压住旋转的传动轮,船底那些咬合不停的齿盘终于卡死。
“洛洛让你停船,没让你换个地方下手。”
灰船仍在挣扎。
奈亚的雾气灌入断口,几处喷焰接连熄灭,失去动力的船体被拖索吊在半空,再也拉不动接收站。
江洛跳回站台,伸手接住从裂缝上滑下来的小块晶壁。
里面没有东西。
她看了一眼,将它放到车旁,先去检查那些维生舱。
四十三口,都还在。
寒鸦的手指勒得发白,长鞭绞住的支架没有松,罗申趴在最窄的舱边,用肩膀抵着脱开的底盖。
奈亚留下一团黑雾看住回收船,过来接替寒鸦。
“先松手,别把架子捏碎了。”
寒鸦这才一点点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