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要靠这东西活?”
押运者低着头,面甲里传来短促的喘气声。
“大家都一样。”
罗申扶着门框出来,看见他,烧裂的脸绷得更紧。
“昨天你还说,只要接到外援,先补我们这排。”
押运者没有看他。
江洛让触手松开一点,将人放到车轮边,自己走向货厢。
封条很新。
下面却露出几道反复刮擦的旧印,其中一只箱角还贴着长廊的领用单,字迹和罗申怀里那张一模一样。
她用镰刃挑开锁扣。
六只箱子,装的全是还没使用的稳定材料。
罗申用完好的手撑着车厢,半天没有动。
他刚才拿废纸堵漏的时候,这些东西就在隔着一堵墙的车上。
寒鸦从长廊里出来,看到打开的货箱,抿紧嘴,把那只已经快空了的红月货箱放在旁边。
“江领主,这些够他们换好几轮了。”
江洛蹲下来,捏住押运者面甲边缘。
金属发出轻响,被她掀开。
里面是一张铁灰色的脸,嘴唇干裂,下颌连着细密的鳃孔,呼吸时不停翕动。
“运人的车为什么没去接人?”
押运者望了眼罗申,又将视线挪开。
“上面改了任务,先装货。”
“改到什么时候?”
他不说话。
江洛将摘下来的面甲放到他掌心,用指尖点了点金属罐旁的配给牌。
那块牌子很干净,和罗申磨得看不清字的旧牌不同。
“你已经拿到下一轮的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