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改芳浑身猛地一震,手脚瞬间冰凉,脸上的强势与理直气壮彻底碎裂!
她呆呆站在原地,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不知不觉,往外贴补了这么多东西!
短暂的慌乱过后,她立刻红了眼眶,开始慌乱辩解,语气带着自我感动的委屈:“我、我只是想着我爹妈养我一场不容易!”
“我嫁过来这么多年,从没好好孝顺过他们!每次回去都两手空空!”
“我就是想让他们轻松一点、吃几顿饱饭!”
“咱们家里孩子小、咱们年轻能干、饿不着!少吃一口、节俭一点根本不算什么!”
萧河看着她依旧不知悔改、依旧满心只有娘家、丝毫看不到丈夫孩子苦难的模样。
积压半年、一年疲惫与憋屈,彻底冲破底线!
他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浑身克制不住地颤抖!
眼底的温和、隐忍、包容,尽数碎裂,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冰冷!
“回去。”
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极致的疲惫与决绝。
孙改芳瞬间崩溃,眼泪轰然落下,死死抵着门框,哭喊出声:“你疯了!!”
“再过三四天就要过年了!谁家过年赶媳妇回娘家?!猫狗过年都不离家!”
“你这就是故意赶我走!你就是想把我扫地出门!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跟我散!”
萧河再也克制不住,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,他猛地抬高声音,近乎嘶吼!
“走!现在就走!!”
“回你娘家去!好好看看你拼尽全力贴补的娘家,到底能给你一口什么好饭!”
“好好看看他们对你有多真心!好好看看你这么多年的付出,到底值不值!”
“你亲自去试一试!试一试你不顾一切掏空的家,到底能不能容你、疼你、留你!”
风雪拍打着门窗,呜呜作响。
屋内,夫妻多年的隐忍、迁就、委屈、隔阂,在年末寒冬里,彻底撕破,轰然决裂。
孙改放大口的喘息着,身子不停的哆嗦死死地盯着萧河,“你今天是不是打定主意要把我赶走。”
“是不是我死在外面你也不管了。”
润生跟花音两个本来在外面玩雪,听到家里吵架,吓得赶紧跑进来一把抱着孙改花,哭着小声喊,“妈,妈,你别走,我不吃了,我不饿了,我再也不喊饿了,求你别走。”
孙改芳捂着脸哭。
花英跑到那边过去,“奶,我爹跟我妈吵架了,你快去看看,我妈哭了,我爹好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