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棠坐在萧恒身后,肩头轻轻颤动,抿着唇忍笑,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笑意。
萧恒绷着一张清冷俊脸,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:“回你自己屋去,臭得慌。”
这时刘翠花端着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烩菜走来,苦口婆心劝道:“四儿,听话,快去擦洗干净,不然这味道实在没法待。”
萧野实在扛不住身上的黏腻不适,撑着发麻的双腿起身,慢吞吞挪回隔壁自己的屋子。
他刚进门,炕上躺着养老的老太太猛地一骨碌翻身坐起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,一脸嫌弃至极:“你干啥去了?怎么一身死人似的臭味!”
萧野一边脱脏衣服,一边有气无力敷衍:“奶,您能闻见就忍着点。”
老太太气得吹胡子瞪眼,没好气瞪着他:“我只是老了,又不是瞎了聋了、闻不到味了!这么冲的臭味,我能忍得住?”
萧野动作不停,随口打趣:“闻见就闻见呗,又没沾您身上,我这不是回来洗了嘛。”
老太太死死盯着他,越看越气,越想越疑心:“你是不是为了我那点压箱底的东西,故意折腾自己、想臭死我!”
萧野彻底无奈了:“奶,您这年纪,就别天天在家脑补唱戏了。”
他兑了半壶热水,搬着盆慢慢擦洗身子。
可越洗,他越心惊,越洗越不对劲。
方才上厕所几乎掏空了身子,肚子绞痛几乎要了他半条命,折腾完本该浑身虚软乏力、四肢发飘,可他除了蹲久了腿麻,身子竟没有半分虚弱感。
反倒擦洗的时候,皮肤表面不断冒出一层黑乎乎的油腻污垢,裹着一股浓重的腥浊杂味,像是积攒在筋骨血脉里多年的脏东西,尽数被逼了出来。
那味道又腥又闷,带着牲畜膻气,难闻的他都想扔了自己。。
连萧野自己都被这一身污垢恶心得够呛。
寒冬腊月,温水很快用尽,他硬生生接了凉水,一盆又一盆擦洗,足足用干了一整瓮井水、磨掉了半块香皂,反复冲刷十几遍,身上的异味才彻底消散干净。
老太太全程皱着眉头、一脸煎熬地看着,又气又心疼。
大冷天用凉水反复擦洗,这小子是真不要命,万一冻出风寒,年纪轻轻都能熬垮身子。
萧野全然不顾这些,换了干净衣裳,湿着头发就往回走。
发梢不断滴水,湿漉漉贴在脖颈后。
刘翠花抬眼一瞧,瞬间满脸惊奇,脱口而出:“哎?你这孩子怎么看着白了这么多!气色也亮了!棠棠你快看看,是不是变白变好看了?”
萧恒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去,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。
从前的萧野肤色偏麦色,是常年日晒的硬朗模样,眉眼虽和他基本一样,却气质迥异。
可今日一番清洗过后,皮肤白净细腻,褪去了往日的粗野莽撞,眉眼轮廓竟和他有七分相像。
要是再戴副眼镜,斯文沉静,走在外头,旁人断然认不出这是往日不羁的萧家老四。
沈晚棠眸光微动,心底了然分明。
果然是灵泉的奇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