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呜呜的刮着,拍打着窗户。
预备铃“叮铃铃”响了。
沈晚棠坐端正等着。
她体质好,有异能,没感觉到太冷。
屋里其他人因为太冷,手已经冻的开始麻木,不停的搓手缓解指尖的僵硬。
隔了三排,王秀丽坐得笔直。
昨夜豆花婶撒泼打滚闹到后半夜,天不亮她就趁一家人还没完全醒,揣着准考证悄悄溜出门。
邵大海还算有点情义,给了她一个鸡蛋一个冷窝头。
脚上那双沈晚棠送的厚棉鞋隔绝了冻土的寒气,她不求一定能鲤鱼跳龙门,只求认认真真答完每一道题,给自己憋屈了这么多年的人生一个交代。
又过片刻,周深走进教室,找到后排的空位坐下。
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略带疲惫的求知神情,甚至还朝旁边一个考生温和地笑了笑,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可他的眼角总忍不住往前面瞟——沈晚棠,见人好好地端坐着,神色平静,半点腹痛难受的样子都没有。
周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怎么回事?林春霞没动手?还是动手了却没效果?
自己给的东西那是什么劲他心里清楚,要是吃了,不会是这个样子。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不安,反复给自己打气:没事,林春霞嘴紧,就算出事她也不敢供我;就算供了,没有证据,谁能奈何一个参加高考的知青?
沈晚棠感觉不对劲,转头看过去,就见周深脸色不对,她没放在心上,这会考试最重要。
监考老师抱着厚厚的试卷走进来,高声宣布:“所有复习资料收起来!准考证摆到桌面右上角!马上发卷!不许交头接耳!不许东张西望!”
“凡事作弊者全都赶出去。”
教室里一下子静了,只剩下炉火噼啪、窗外风擦过屋檐的声响。
试卷一张张传下去。
沈晚棠拿起铅笔,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抖,审题、圈关键词、落笔,行云流水。
周深字写得歪歪扭扭。,心不在焉,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。
题目明明就在眼前,可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:巴豆粉、林春霞的跛腿,沈晚棠那张脸。
他越强迫自己专注,耳边越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村里,两个民兵疯跑着冲到村尾知青点,一脚踹开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屋里空了!
铺盖还堆在土炕上,搪瓷缸子摆在桌沿,人却不见了踪影!
“坏了!周深跑了!”一个民兵急声喊。